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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Re-（国设  黑桃  恶魔）04-迷花镜


前篇：【米英】Re-（国设|黑桃|恶魔）03 
是的……睽违半年的更新，我回来了。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文后稍微解释了一下半年来失踪的原因。这次确实是要快些给这三对米英一个交待啦！ 

 
——“撒旦的归撒旦，凯撒的归凯撒。” 
字数：5900+ 
———————— 
睁开眼时，视野里是英国近在咫尺的安详睡脸。 

 
他恍惚忆起自己还是一个半大小子的时候，带着英国到向阳的山坡上跑马，自己经常大笑着滚得一身都是草叶，闹够笑够了，有时就拉着英国一起随性地躺倒在高到像能攀上云端的大树下小眠。 

 
空气里散发着青草与绣球花的淡淡香气。 

 
英国舒适地将自己蜷在斑驳树影之下，表情舒展柔和，恬静得像个精灵。然而有一线金光透过了树叶的罅隙，像波斯猫伸出的爪子恶作剧般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浓密的睫毛和眉毛染得金灿灿的。 

 
美国年轻的心脏里突然就涌过了一股细细的温暖的涓流，他朦胧意识到这是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就像亚当在伊甸园里一觉醒来，发现夏娃正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于是不由地想伸手去抚摩她的那种怜惜。 

 
所以美国悄悄地倾身向前，吻上他的前额。 

 

 
美国眨了眨眼睛，胸前分明感受到薄毯的那点让人舒适得想要叹息的重量，身下则是英国家客房里柔软的卧床，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迷迷瞪瞪地将右手覆上额头——昨日他和法国两位跨海而来的不速之客趁便下榻在了英国家中，或许是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氛围，勾引得他梦见了几百年前英国来访北美大陆时的陈年旧事。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探知到世间最强大的引力的秘密了。 

 
有细小的金色浮尘在洒满整个卧室的光柱间嬉戏。顺着门外的方向飘来煎培根的诱人香气和一股熟悉的——美国咧了咧嘴——焦香，以及英国嘟哝着什么的声音与法国低沉的闷笑，听不分明。整座房子仿佛一夜间回到了美国小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袋埋进被窝里，进行了几秒小小的内心争斗，终于下定决心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窗户被拉开了，美国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像一张涨饱了风的帆。他转了转眼睛，这才发现一尊沉默的熟悉身影正倚在窗边，大理石雕像一般凝滞的锋利侧脸向着窗外，淡漠的表情仿佛在思索，伦敦难得的大晴天为他的一身漆黑披上了一层暖色。 

 
“早。”魔王在毛茸茸的阳光里转过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来，“昨晚睡得好么？” 

 
“……不赖。”美国有些别扭。他与魔王在那场只属于他们的开诚布公的交谈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虽然偶尔依旧会尴尬到让美国浑身肌肉绷紧，但好歹剑拔弩张的氛围是淡了些。 

 
魔王微微颔首。他在昨日匆匆回到魔界召见了占卜官后感到了久违的疲倦，于是当晚也难得小憩了一会儿。但是他的睡眠并不安稳。他梦见自己的肺叶间满溢着令人窒息的血液的味道，梦里的小王后正在灰蒙蒙的背景下登上一驾四匹独角兽驾驶的马车，穿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穿的暗红色风衣和平跟系绊小靴子，告别时不哭也不笑。独角兽四蹄扬起时披风追日，更快过寻常马匹，亚瑟从车窗里惊慌地探出脑袋看向他时他几乎来不及挥手回应。他的身边似乎还站着另外的什么人，辨不清面目，和他并肩一起看着马车变作地平线上小小的一点。 

 
魔王深沉得像墨的蓝眸闪了一闪。他偏过头，美国正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纾解晨起的昏沉，似乎同时还在回味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孩子气的满足微笑来。 

 
“……亚瑟正在烤松饼，因为你昨天喝茶时说想吃。”魔王从窗台上跳下来，边走向餐厅边撂下一句话，“法国跟去帮厨了。虽然你是一个爱跟我置没意义的气的小鬼，但我还是真诚建议你：既然好不容易住进了人家家里，就别袖着手什么都不干。” 

 
美国愣了两秒，对上魔王有些意味深长的玩味神色。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他仿佛忒修斯在迷宫里抓到了线团一样跳下床——当然在奔向厨房之前还是先冲进客房的洗手间打理了自己。 

 

 
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绕过门廊、客厅和餐厅，厨房门后窸窣的交谈声渐渐分明： 

 
“小少爷，你又加多了东西吧？干酪？还是白奶油……我究竟在指望什么，你的厨艺向来滴水不漏，比米其林餐厅的发挥更加稳定……明明我说了交给哥哥我来就好，你为什么执意要自己来烤这盘松饼，你确定那小子这么想吃你的化学武器？……只要你开口，我会很乐意借给你敝宅最负盛名的大厨，就像半个多世纪前你被阶下囚瓦尔加斯兄弟嫌弃时那样……把碟子放下，别冲动，小心烤盘！” 

 
“……你们早。”美国刷地拉开木门，正撞见法国一手制住英国拿起盘子想朝着他扔过来的手腕。 

 
“啊，美国，你来得刚好。”法国转头盯着美国的眼睛，咧出一丝诡谲的微笑，“来帮着打发奶油，我得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他不由分说地把搅拌器塞进美国手里，“烤箱的温度和烤的时长已经设定好，只要把饼胚码放到烤盘上，推进去，再按下按钮，不会比去两个街区外的便利店买一袋松饼更难……千万不要加入任何多余的步骤，更不要试图质疑我的食谱，虽然小少爷肯定不服气，但是如果不想今天所有人都受到化学兵器的荼毒（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盘焦黑），最好还是不要挣扎。” 

 
法国一步跳出厨房，反手“嘭”地拉上门，就听到一个胡椒罐子砸到门上的闷响。 

 
— 

 
法国边抽出真丝手帕擦净了手边踱进餐厅，魔王正坐在桌边盯着那半包糖果出神，见他走近，朝着他微微一颔首：“就这么放心，不在里头盯着？” 

 
“帮厨毕竟只是帮厨，真正的佳馔还是得靠那两人自己来烤。”法国大笑道，伸手从桌上的玻璃碗里抓起一个苹果和一把银制小刀，像把玩一只高尔夫球一样在手心里轻轻抛着，“怕是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吃上。先来个水果？” 

 
“……有劳了。” 

 
一时寂静无言。苹果在修长生茧的指腹中旋转，果皮徐徐褪下，纹丝不断，拱出晶莹果肉。 

 
“你在帮他。”红黄果皮的沙沙轻响中，魔王淡然开口，神色如常，暗流汹涌的视线却剜住了法国的后背，“我还以为法国人是最爱看戏的。不知是哪出戏让你不再满足于坐在包厢里近观，而是进入后台亲自导演起剧本来了？” 

 
“敝人一向乐于成人之美。”法国专注于将苹果随意切成小块，头也不抬地轻笑道，“但是的确，若不是魔王大人昨日高姿态，明确说了为了圆桌骑士的完整而无意再玩这兰斯洛特的扮演游戏——恕我冒昧——还本想旁观你们再拉锯一阵子。毕竟直到昨天为止，我都一直以为我们小少爷蒙魔王大人青眼有加。”*1 

 
“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撒旦的归撒旦，凯撒的归凯撒’？” 

 
“看来阁下打算放弃所罗门王的宝藏了。”法国笑道，并不打算深究魔王对于教义的亵渎。*2 

 
“我确实可以带他走。”魔王沉吟两秒后，轻叹一声阖上了眼，两指似乎有些烦躁地在桌面上笃笃敲着，“老实说，这个疯狂的念头甚至还折磨了我好一阵子……他喝茶、读书、侍弄玫瑰、烤焦点心，没有一刻不是我在昔日的光阴中的照影。”魔王想到那双了无心机地微笑着的绿眼睛，有几次他甚至想伸手盖住它们，让他不要再这样望着自己。“但是我更明白，他本就不应该属于我。这个世界的‘我’，虽然我从第一眼看到时就不喜欢，但既然与我分享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那恐怕是唯一有资格给他幸福的人。我到底是不忍心掠夺本属于他的那份幸福，甚至还有美国那小鬼的……否则我与那个被我痛恨的家伙又有什么两样？” 

 
“……”法国放下水果刀，捏拢起右手三指，仿佛谐趣却又偏偏正色地向魔王做了个举杯致敬的姿势，“真是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发言。光凭这一番用心，您就比您那位躲在暗处的敌人要高尚得多。” 

 
魔王勾起了一个几乎细不可察的微笑：“不。” 

 
似乎是没有料到魔王会否定这么一句社交场上的简单恭维，法国挑起眉，露出探询的目光。 

 
“这些日子努力压抑着掳走亚瑟的妄念——老实讲，这实在不太好受——的时候，我渐渐意识到了，我与那个黑桃国王，某种意义上的确互为对方在另一个世界的影子……”魔王缓慢地、有些艰难地开口，似乎正在剖解自己的灵魂，“他猎杀亚瑟只为了换取挚爱的短暂生命，而我也曾强烈蠢动过劫走另一个亚瑟、牺牲他的幸福来抚慰自己的念头。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大、莽撞、愿意为自己的王后赌上性命，认定了目标——无论是怎样纯洁或邪恶的——便只知道一往无前。唯一的区别，大概仅仅是只用一闪念的时间便能下得了的狠心，我因为多思考了零点零一秒而没有下，而他一刻也没有停顿地径直冲下了悬崖。” 

 
“我并没有比他高尚，只是在临近万丈深渊时单纯出于幸运地比他少迈了一步而已。” 

 
“……我对于魔王大人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真诚地表示遗憾。”法国用那双深不可测的蓝紫色眸子凝望向他，“倘若阁下愿意赏光常与人间来往，敝人将非常期待与您的友谊。” 

 
“在完成了复仇之后，这将是我的荣幸。”魔王静静地说。 

 
“那么我期待着这出基督山恩仇录早日开幕。”法国将果盘摆上桌面，执起一块，笑着轻叹道，“真是世事难测，谁能料到我从小看大的坏脾气的金毛虫，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女神的金苹果搅动三个世界的风云，甚至可能诱发一场殃及无辜的战争呢？”*3 

 
— 

 
厨房里。英国气急之下扔出的黑胡椒玻璃瓶“啪”地砸在了门上——若是法国关门的反应再慢半秒，砸中的就会是他的那张没个正形的嬉皮笑脸——又弹向地板，骨碌碌滚向美国的脚边。 

 
美国偷眼把英国那张涨红的小脸瞧了又瞧，心中偷偷感叹了几声可爱后终究还是不忍地弯下腰，把那只无辜的黑胡椒瓶捡了起来。 

 
“那个胡子混蛋！”一边忿忿地将手中的面团搓扁揉圆，水似乎加多了，那就再撒入一把干面。美国忍着笑，抬手为他抹去鼻尖上的一小片面粉：“别听他的。我就觉得，你做的松饼和他的手笔没什么两样。” 

 
“哼！加拿大也这么说。”英国神气地翘起了鼻子。 

 
“不过，上一次像这样和你站在一起做松饼，还真是好久远的事了。”英国将终于码好了几排小圆饼的烤盘推进烤箱，直起身来，微微汗湿的脸上笑意柔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一下那位没准儿此时正躲在暗处的狙击手……黑桃国王？” 

 
“……你不怕他吗？”居家的温馨氛围令美国非常受用，但当英国的思绪又开始滑向他的“小时候”，他还是不得不出声转移话题。 

 
“我怎么会害怕这种肖小之徒。” 

 
“从昨天会议上你完全无知无觉的表现来看，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美国忍不住调笑道。 

 
“谁允许了你们用我的午茶时间来开作战会议！”英国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又泄气地翻了翻白眼，“……好吧。一开始当然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得知有一位我连面都不曾见过的杀手正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瞄准着我，眼前这几位盟军看上去又不怎么可靠。” 

 
“我很可靠！”美国下意识地抗议英国把他和不靠谱的另外两人并列的行为。 

 
“但现在已经并不怎么怕了。”英国因为他小孩子似的置气而轻笑起来，眼里流转着奇异的温柔光芒，“昨天那场小型茶会，让我意识到偶尔偶尔，也信赖一下别人，比如那个神秘的异邦来客，还有你……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将眼睛溜向别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要掩饰什么似地冷哼一声，“还有那个胡子混蛋，虽然欠揍，但有那么一两次居然也能派上点用场。” 

 
“我会保护你的。”美国收敛起玩笑，认真地看着他说，隔了两秒又补充道，“我们都会保护你的，锄奸扶弱是英雄和他的伙伴们的职责嘛！” 

 
“你说谁是弱小啊，小子！”刚刚那个宣誓一样郑重其事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比起自身的安危，现在的我倒是更加担心阿尔弗雷德。”英国匆匆抚平了方才似乎起了些波澜的情感，而美国在意识到这个阿尔弗雷德指向谁之后，心下不由地有些泛酸，“我总觉得，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越来越快地吞噬着他……只怕即使最终完成了复仇，下一个要遭受他的审判的，就是他自己。” 

 
“没错……事到如今，唯一能够真正填上那家伙心里的那个巨大空洞的，其实只有他的王后能够死而复生。”美国的嘴里泛着苦，“而既然王后活不过来，也就只有亲手把刀子扎进凶手的心脏能够勉强安慰自己了。” 

 
“自恃拥有最高级的文明和律法的山顶之国，也支持这种最原始的同态复仇么？”英国将瞳仁转到眼角，嘲笑又赞赏地看着他。 

 
“若是寻常事件，我自然相信合众国拥有的最严谨的律法。”美国将香草精滴进已经打发成固态的奶油里，“但将心比心，如果是你……遭遇了什么不测，英国，”他试探着说，“我并不能保证……自己会比门外那家伙更加冷静。恐怕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回来，和亲自宰了凶手这两个念头也会完全占据我的思想，再也塞不下别的任何事情。” 

 
一时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英国懵懵懂懂地细味了一遍这番隐晦又热烈的、几乎等同于表白的话，直接愣在当场，瞪大了玻璃珠似的眸子，耳尖不受控制地渐渐染红。美国的心下也凉了半截：果然还是太莽撞了吗。 

 
恰巧在这时，烤箱发出了“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英国好似大梦初醒，得救了一般匆匆拔脚跑过去检查那盘松饼的安危。 

 
“……谢谢你，美国。” 

 
一声几不可闻的道谢不啻于幸运女神的低语飘进他的耳中，美国猛地抬头，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英国站在烤箱边上回头望着他，脸颊带了些绯色，咬着嘴唇朝他促狭地一笑，碧青色双眸在那一瞬间晶亮晶亮的，无端闪了美国的眼睛： 

 
“但是，可别小看了大英帝国大人啊！” 

 
— 

 
法国的食谱的确像圣经一样完美无瑕，出炉的松饼呈现出蜜糖的诱人金黄色，绵软蓬松，奶香四溢。英国对着这一盘仿佛立即就可以切开摆盘送入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完美松饼，薄唇紧抿着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挫败地放弃了将烤盘塞回烤箱里再烤两分钟，直到边缘出现自己最熟悉的亲切焦黑色的幼稚栽赃计划。好在他和美国两人不负众望地将奶油打发过了头，又打翻了香草精和糖罐，成功影响了米其林松饼精确到毫厘的口感，使得法国借着对比变本加厉嘲笑英国厨艺的企图落了空。 

 
乱哄哄的早餐毕。法国良心未泯地意识到自己作为帮厨的临阵脱逃，对于厨房在英国和美国的联手糟蹋下呈现出的惨状的确负有一定的责任，于是不待吩咐就主动收拾起盏碟；魔王照旧斜靠在窗台上，他自从昨日得知了黑桃国王的迫近后就变得异常地沉默，似乎心事重重；英国戴上了那顶鹅黄色的小草帽，拉起软管走进金色透明的阳光里开始每日的浇水工作，专注而愉快地哼着小曲，甚至连手机短信的叮咚提示都忽略了；美国并不打算主动和仿佛意识已经潜入深海的魔王相与，于是在借口帮忙除草来与英国搭讪之前，他打算先去找法国问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迈进厨房，法国正把抹净了油的烤盘摆在料理台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找小少爷的话，他正在侍侯他的美人儿黛安娜和卡罗拉。”*4 

 
“不、不，我就是来找你的，法国。”美国反手在身后拉上了门，慢慢地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有些唐突……不过，总而言之，谢谢。” 

 
法国刚好将最后一只洗净的盘子纳入橱柜，转过头貌似惊奇地瞅了他一眼，脑后绑起的马尾轻巧地一摆：“不必。但是，为了什么？” 

 
“为了所有的事情。”美国坦然地抬头迎上他若有深意的审视，两人的目光喀噔相撞在一起，“无论是你的食谱也好，还是你在保护英国这件事上的奔走也好，抑或是你对我的……帮助也好。”他故意换上了一派轻松的自嘲语气来冲淡坦白的羞耻感，“说来真是让人有点挫败，我还以为我把自己的心思掩盖得很好，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被你——连那家伙也看透了。” 

 
“从你口中听到谢谢你保护英国这样的话，还真是霸道得令人生气。”法国低低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和加拿大从魔王找上门来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甚至更早，你信么？” 

 
美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当惊讶，但在这只参与了自己很大一部分成长的老狐狸面前所有多余的情绪都显得造作，所以他只是镇定地问道：“我有暗恋得那么明显吗？” 

 
法国叹了口气，伸长手臂在美国的肩上拍了拍，“美国，从两百年前我就看出来，你虽然年轻幼稚，却是个聪明人，”他说，“聪明人从不横冲直撞地大喊我爱你，但沦陷的时候同样冒着傻气。在我们这些老鸟眼中，这种傻气本身就既可笑，又珍贵……” 

 
“去吸引他，呵护他，感化他，然后，试着征服他吧。小少爷虽然冥顽不灵，有时候还钝感得让人直想戏弄，但作为他多年的老友，我敢打保票，你在他的心里有着与我们这些人迥然不同的一个位置。那孩子从小倔强，扎人得像个刺猬，仅有的几次控制不住眼泪，可没有一次不是因为你这家伙。”他用令人背后发毛的眼光上下扫了美国两轮，然后有些落寞又释然地微笑起来，“不过，既然认定了，就拿出超大国的气势来，好好护他全须全尾，可别像哥哥我似地，一句抱歉都不知道向谁说去。” 

 
美国略顿了顿。他很想问问法国的那一声抱歉是希望给谁的，但是后者已经拉开了厨房门向外迈出了步子，于是他难得高明地决定沉默。 

 
连续两声叮咚突兀地闯了进来。法国“啧”了一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笑容突然不受控制地扩大。他回过头问道：“你那兄弟有没有告诉你，他今天要到英国这里来？” 

 
加拿大？！美国这次真心实意地惊讶了：“并没有。” 

 
“那怕是他也不知道你会翘掉了国会会议出现在这里。你们两兄弟，关心则乱的样子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法国促狭地朝着他扬了扬手机，“小加拿大预计傍晚时分到。为了迎接家人和朋友，晚些时候去采购些东西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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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兰斯洛特：指代“三角恋情”。兰斯洛特是亚瑟王的圆桌骑士的一员，亚瑟王和吉尼维尔王后成婚后，兰斯洛特和吉尼维尔又相爱了，后来兰斯洛特为了将王后从火焰中救出而发动了一次不必要的战斗，最终导致了圆桌骑士的分裂。这里的意思是，法叔本想再欣赏一阵子三角恋爱的大戏，但既然魔王已经明确宣布退出竞争，那么法叔决定全仓买入美国股（。） 

 
2.撒旦的归撒旦，凯撒的归凯撒：原句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是《新约》中耶稣关于如何处理宗教与世俗的关系的回答，意即教会和国家分别负责天堂和世俗的幸福，互相不能干扰。这里总不能让魔王念出上帝的名字XDD所以做出了一些“亵渎教义”的篡改。 

 
3.女神的金苹果：发生在赫拉、雅典娜和阿弗洛狄忒之间的金苹果之争，间接导致特洛伊战争。 

 
4.黛安娜和卡罗拉：两种经典的玫瑰品种。 

 
大家好！向各位被我鸽了许久的读者致歉，这次真的消失了好长、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啊…… 
至于消失的原因，除了忙于秋招之外，其实是我前阵子回到了十多年前的童年深坑TF。 
这次旧情复燃来得格外汹涌和猛烈，使得我在闲暇脑补米英时总觉得稍稍失去了原先的滋味。再加上网球王子是二十年前论坛方兴未艾的时代的作品，经典的同人作实在多，一篇篇补完后渐渐就觉得，已经有这么多珠玉在前了，我再动笔的时候总有些畏惧，于是越发懒怠起来。 
（当然现在又重新回到了永远的快乐老家米英坑里了，想来那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想法啊） 
而恢复更新的原因，则是两周前我的生日的时候，收到了超多的私信祝福，并且很大一部分都悄悄地附上一句“您的那部中篇我还在等更新哦！”委实让原以为没人能想起来那篇坑的我非常地惶恐且受宠若惊。 
所以我下载回了因为太久不上已经被我的手机自动删除了的Lofter,决定在一定要维持逻辑自洽的基础上，尽快将它更新完毕。毕竟这篇文无论最终是成功是平庸都好，总不能任由它成为一篇半成品，否则未免也太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们了。 
真是很抱歉，几个月不写东西，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的文字发生了一些变化，却无法判断究竟是长进了还是生疏了。而且在连续写下几千字后，会导致大脑一片浆糊，失去对于文字的灵敏感观，希望大家不吝在评论区将你们的阅读感受告诉我！ 
大约还有三章完结，下周更新下一章，小马修和……将会出场哦！ 
倘若万一万一，我又消失了，请……不要大意地私戳或到我的qq上催我吧😂 

                            
                        
